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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年4月25日 星期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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羊的故事

发布时间:2020-03-26 15:02 编辑:州老干局

马牛羊,鸡犬豕(猪)。是指人们喂养的家畜。五谷丰登,六畜兴旺,是小农经济时代大户人家的标志,一搬的小门小户的穷人家是不到的。

羊,排名在六畜的中间,羊很满意,它说:我比上不足,比下有余。牛、马对人类的贡献比我大,人们给它两的评价也高:俯首干为儒子牛,牛儿耕耘粮满仓。前路纵遥知马力,骏马驰骋守边疆。比牛马,我微不足道,比鸡、犬、豕,我还过得去,不似它们的德性。鸡,尖毛尖嘴,公鸡无所事事,整天就是啼情说爱;母鸡最爱张扬,生了蛋,就咯咯哒、咯咯哒……高声宣扬,叫个不停,生怕主人不知道。狗,最可耻,见了主人摇头摆尾,见了生人张牙舞爪,狗仗人势,狂吠咬人。猪,虽然好吃懒做,但它憨吃昏睡横长膘,一身肉可供人们食用,猪粪又是上好农家肥,农人喜爱它。说,种田不养猪,必定有一输,几乎家家都养猪。羊,处世善良聪明,在民间有很多优美的故事传说。“喜羊羊与灰太狼”,小羊儿乖乖,把门儿开开……的童话故事,编入了上世纪五十年代的小学课本,是儿童喜爱的读物。岁首,人们用三羊开泰的吉利话语互相祝福一年有好运。就连广州这样的大都市,都叫羊城。相传很久以前,有一年广州大旱,庄稼颗粒无收,百姓无计可施,只好日夜祈祷天神降福,他们的虞城终于感动了五位仙女,仙人们骑着毛色各异、口衔稻穗的五只羊,飘飘降临此地。他们把谷穗赠给人们,祝愿这里“永无荒饥”。说完就腾空而去,五只仙羊则变成石头留在人间。从此以后,这里年年风调雨顺,五谷丰登。因为这个神奇的传说,广州被称作“羊城”。

羊,是穷人的好朋友,就是身无分文,也可以得到它。过去我们当地三里区有一种揽羊喂的习俗,揽和借有相似之处,但比借更高一层。揽,就是无羊的人家去有羊的农户揽一只母羊做种羊,产的羊羔平半分,对方大度,产一只不要,如果是两支就各得一只。然后,揽羊户就可以将母羊和小羊一起还给原主,这种连本带息彼此有利的揽羊的方法很受人们欢迎。在困难的年代,我家就揽过羊喂,小时候我去亲戚家,揽了一只大母羊,是一只优良品种,进门半年后,一窝仅产了三只羊羔,一公两母,真是“三羊开泰”,喜的我心里乐开了花,从此,我和羊结下了不解之缘,年年养羊,最多时有七、八只,在上世纪中叶三年自然灾害的年代,羊,帮助我家度过了困难时期。在我成亲的那天,家里没有猪肉,是羊帮了我的忙,半边羊肉招待了送亲的客人。……

说起羊,还有一起心酸的往事,那是父母去世以后,街道亲友看我无娘儿可怜,无赏给我一只小羊羔,嘱咐我把羊喂大后卖了,买布缝件新衣。一天,我把小羊拴到街背后的坡上,让它自己找草吃,我和伙伴们从东龙河的岩里弄柴回来,天已黑了,我去找羊不在了,哭的我死去活来。第二天一大早街头老村一位姓吕的老者给我送了来,这件事像钉子一样钉在我心里,至今难忘,天下还是好人多!

羊吃百草,豪不夸张的说,只要是青的它都吃,当然它最喜欢吃的是苞谷苗和黄豆叶,羊儿动作敏捷,嘴又快,稍不注意,一群羊下田会把田里禾苗全部吃光。人们说“牛吃发,马吃塌,羊子吃了没得嗒。”对养羊人恨之入骨。放羊人只有挨骂的份,一户养羊,十家噘娘。为此,放羊人想了一个办法,用麻纯穿上小竹节做成“兜嘴”,放羊出门时先把羊的嘴全兜上,羊没有了指望,也不乱跑了,听从指挥。这样,放羊人可以不慌不忙的赶着羊群上山了。

恩施地区,过去有鄂西林海之称,因山多且大,大部分山农都养羊,除了少量的自食以外,大部分出售,成了山里人的主要经济收入的主要来源。因为山羊吃的是百草,它营养丰富,山羊肉是一种中药材,能补虚助阴,治虚劳内伤,筋骨痹症,腰脊酸软……本地的山羊肉比北方的绵羊肉质更鲜美,因此深受到人们的喜爱。一到秋天,宜昌等地的畜牧商人纷纷来建始、巴东等地收购牛羊,集镇都有畜牧市场,仅我们三里坝集镇就有三个,全都建在较远的街背后,因为气味难闻,三里人戏称它为《臊大行》。

 “臊大行”生意火爆,相互争生意吵架的事时有发生。一天,两个畜牧商人为争一只羊生意打起来了,正扭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,有人高喊着“王宪章”来了,他俩以为是王县长来了,打斗戛然而止。其实王宪章是三里区、小洪落村的一位农民。一个人的谐音名字解除了一场殴斗,成了人们茶余饭后,摆龙门阵(讲故事)的一则笑话。

秋天,是销售羊的旺季,只见三里坝、河水坪两地的街上,畜牧商人买的羊群,多时达百只以上,聚集一起,似天上降下的朵朵白云,羊儿背上打着红色的印记,又像夏天树上落下的白花桃儿个个满地,好一幅美丽壮观的人畜和谐的景象。咩…咩…咩…,此起彼伏的叫声,又像羊在混声大合唱。

山间铃响人畜来。买好牛羊的生意人赶着牛羊上路了。当年没有公路,翻山越岭,崎岖的山路,牛羊赶到360多华里的宜昌要半个月左右的时间。长途跋涉,损失无数,虽然赚钱不多,为了生计也只得如此。如果遇上瘟疫和其他不测,损失惨重。一位亲人,羊群赶到宜昌,死去无数,连本钱都赔光了,回不了南朝(家),只得在宜昌江边船码头打工。……

民以食为天,在粮食困难的年月, 为了吃饱肚子,以粮为纲,毁林开荒,站去了大片林地草场,羊儿生存连续下降,市场上卖羊肉的寥寥无几。

党的十一界三中全会,吹响了改革开放的冲风号,特别是党的十九大以来,加大了生态文明建设的步伐,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理念深入人心,退耕还林还草,鄂西林海已经恢复。如今是,山上绿树成荫,四野花果满园。山下五谷丰登,牛羊六畜兴旺。人们富裕了,养羊的方式也变了,养羊大户层出不穷。羊儿住的是现代化的羊舍,有的还住上了能排粪尿的吊脚楼,也跟着人们“沾光”,不像过去住在草木灰蓬里身上一个灰托,卫生条件改善了,羊儿膘肥体壮,美丽大方。白山羊美的像天上的白云朵朵,黄山羊黄的金光灿烂,黑山羊黑得乌黑发亮。有趣的是,无人机派上了用长,无人机在天上嗡嗡喊叫喊,羊儿还以为是天神下凡, 乖乖地听从指挥,牧羊人减少了劳动强度,再也不用在羊屁股后面闻膻气了。

如今。羊多了,羊肉冲满了市场,现在人们富裕了,钱包鼓了,买羊肉的人们也大气了,整个、整胯的往家里提,不似过去四两半斤的剔,剩下的骨头穷人买回去熬汤。富人吃肉,穷人啃骨,已成了远去的历史。

随着高科技互联网的普及,畜牧商人也不须要长途奔波,养羊户只要电话一打,畜牧商登门收购,在家门口做生意,即省工又省力。铁路、高速公路、乡村公路联通了世界,将出售的羊群往车上一装,几个小时就可运全国各地。  

 (建始县人大原副主任汪启发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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